「『公共道場』跟一般公共空間的差別,在於『培養』理性與感性互相滲透的可能性,『道場』便是指此培養的功能。不只是理性溝通的空間,而且談話也有感性的基礎。缺乏這個基礎,會使得空間中人與人的關係及對話無法深刻和真實。 換言之,公共空間說的缺陷在於使人跟人的關係缺乏層次,缺乏由淺入深的層次,或由隱到顯、由顯到隱的層次。而公共道場跟傳統道場的差別在於「傳統道場都有排他性,其間總有一個權威的指導者,本身修煉到一個地步而來傳授他人。 公共道場是開放的場合,每一個人都可以進來,來到萬物都有價值與靈性的場域,放開利害關係與制式思想,在自由自在的氣氛中,讓潛意識能夠自然彰顯,或許道就在其中。因此,將「道場」與「公共」連接在一起具有深刻的意義,傳統上「到道場參悟的修道者是要將現實的我作一轉化,對話的對象不是社會,甚至不是師友。參悟者在道場惟一對話的對象是潛藏在身心底層更真實的生命,但和深層意識的對話恰好不能有主客的對話,只能不斷地消融自我,虛了又虛、無了又無,所以這種對話必然是無對話的沈默。…參悟者到『道場』時,最盼望的目標就是趕快將自己提昇到玄秘的層次,如天人合一、涅槃寂靜等境界。 因此『道場』的概念原本與『公共』難以連接。但我們可以選擇不同類型的道場,就像可以選擇不同類型的道一樣。從非宗教的立場,從傳統文化資源裡,尤其以藝術來証成儒家所謂之「游於藝」道家所謂之「技進於道」的意義,完善我們當代人對道的理解與實踐。 因為東方藝術裡所強調的自我轉化,本身即具有某種超宗教的意義。更重要的是,這種精神可以穿透在我們日常活無論是公還是私的領域之中,進而真正成為一種蘊含美學的生活方式。